• 2009-07-26

    没有奇迹也神奇 - [小鱼的评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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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 座位太靠前,空调太冷,爆米花很快就吃光,但是这并不妨碍我津津有味地看完《麦兜响当当》。在这一集里,麦兜的十八代先祖都出来了。麦子,名兜,字仲肥。这几个字要是用粤语念出来,那是相当有意思。但不幸的是,我看的是国语版。宋丹丹的声音没有吴君如那般香港,没有平静没有无奈没有挣扎,而是沿袭了《家有儿女》那种说教朗诵的味道。黄渤的方言版旁白倒是相当有个性,增色不少。一减一加,扯平了。
          麦子发明了许多东西,但是他仍然是个极次要极次要的发明家,甚至连考古队挖出他发明的东西,都要头疼怎么处理——不知道是要扔掉还是怎么办。麦子是个神奇的人,可是他的神奇超越了世人的眼光和限度。在一个农业社会里发明了电话、电饭煲、信用卡、超市、自动提款机……(我知道不可能,我只是在引用电影内容)他理所当然地遭到了老百姓的白眼和暴打。人家需要种田而已,你发明生产工具一定会被人捧载入史册,可是他却超前地发明了一大堆没法普及的东西。再比如说,某人平时不怎么读书,高考考上了清华,人家就会说好神奇啊好神奇啊!但他要是能够从周围的人中分辨出外星人和地球人、提出超唯心理论,别人会说这是疯了吧。
          发明家、伟人、先驱总不免被世人的局限所局限。在大家认可的范围内,你做到了顶端极限,大家说你好神奇。但若超越了这个范围,就好像你把头伸进了外太空,大家就不会承认你是我们这个空间的人了。
          我们热衷于追求神奇。麦太像大多数妈妈一样望子成龙,让麦兜去参加“莫扎特效应”实验,想让他成为一个天才。但是巨没辙的就是麦兜居然被分到对照实验组去,每天听些低俗音乐。好嘛,离凡人又近了一步。麦兜不是个聪明的小朋友,他为了不打断老师讲话只好憋屎憋到拉在裤子上;他和妈妈互相推让鸡腿只因自己发誓若有出息宁可不吃鸡;他也很舍不得跟妈妈分开;他在山上练武受不了想回家,听大师姐叙说了师父的过往和失意之后他毅然决然地返回山上。遇见师父的那瞬间。两人眼中都闪着泪花。
          我也有点想流泪。研究“莫扎特效应”的教授给麦兜的评语是:他不是低能,他只是善良。
          善良有错吗?没有。可是多少人用“生存”这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泯灭了善良。
          善良的麦兜并没有创造奇迹,即使他努力练功,在比武大会上,他毫无悬念地被群殴了。奇迹不是每天都会发生的,这不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,哪来那么多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。
          但是麦兜顿悟了,他在看到麦子制造的那台计时器显灵时顿悟了。麦子出现在一片银光之中,投影出来的麦子向人们介绍了计时器。这个好像炼丹炉的东西100年才走一下,十万年到了会有一只铜鸡跳出来报时。麦子自信而又轻描淡述的口吻那么简单地跨越了时光,十万年都已经在他脑子里了,他让自己的灵魂能够延续十万年,这是何等气魄!麦兜顿悟了什么?
          时间有没有尽头?历史有没有尽头?如果我们连尽头都不知道在哪里,为什么要力求名留青史呢?为什么要变得神奇要人人记住你呢?你怎么能够知道几百年后几千年后的人是怎么想的呢?如果你都不知道,你那么努力地学习能力之外的事,要做什么给他们看呢?不如,就做好自己吧。
          那个计时器,走得那么慢,可是它真的有工作。一点一点,脚踏实地,不知疲倦,它只按照自己的程序走下去。有一天,它被人从长江的淤泥里挖出来,重见天日,就爆发了它神奇的一面,可称之为显灵。你知道,那些出土文物是多么金贵。骨针能让你缝衣服吗?司母戊鼎能给你装东西吗?青铜剑能让你砍人吗?马王堆女尸能让你睡吗?不能吧。可是麦子的计时器不但依然运作,还会落落大方地报时,这充分体现一个发明家的精神——自得其乐。我国许多发明都是劳动人民在生产中鼓捣出来的,无意发明东西的人不能称为发明家。麦子是一个专业的发明家,他就是为了发明而生的。所以,也许当人类文明走到尽头时,他的灵魂还在闪闪发光。
          麦兜也许是想通了,他不需要参加什么神奇的项目,他只需要经营好麦太开的快快鸡连锁店,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。看到他夕阳下忙碌的身影,看到那只漂浮在城市上空的鸡,我们都释然了。如果不能像麦子那样跨越时空界限地神奇,那就像麦兜一样吧。辛辛苦苦,忙忙碌碌,平平凡凡,做好小角色,不挤破头地想出名。有多少人天赋异禀呢?我们都是凡人啊,自得其乐就好了。
          麦兜之所以带给我们那么多感动,是因他照见我们的内心吧。当我们上下求索不得通其道时,看看麦兜,会有点揪心,然后宽心,然后微笑。
          没有那么多奇迹,好好地生活,便是神奇。
          因为好好地生活,也不是一件易事。
       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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